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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计划之外:各州预算吃紧给美国经济刺激资金造成黑洞  

2009-09-14 10:43:46|  分类: 金融和投资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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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来源于沃顿知识在线中文版: www.knowledgeatwharton.com.cn

 

亚利桑那州正在考虑出售众议院和参议院大楼,康涅狄格州州长提出对每盒香烟多征收1美元的税。密歇根州众议院发言人建议将其40万名公务员转至单一医疗保险计划,另一名密歇根人则敦促政府将汽水重新划为非食品类,这样就可以按照6%的税率对其征税。

从加利福尼亚到康涅狄格,美国各州的财政在全球经济衰退的影响下都开始捉襟见肘,于是不得不采取减少服务、增加税收或其他各显神通的手段来弥补亏空。沃顿商学院的教授等专家均认为,影响广泛的预算赤字(预计至少将持续至2011年)可能减缓美国经济复苏的步伐,同时削弱奥巴马政府经济刺激计划的效果。

事实上,联邦政府拨给参议院、用于在未来两年内刺激经济的2300亿美元中有大部分都被用于弥补赤字。沃顿金融学教授罗伯特·英曼(Robert Inman)说,“美国目前并没有按照奥巴马设想的那样前进。”

沃顿金融学教授伊泰·古德斯登(Itay Goldstein)指出,“许多州目前的困境都是金融危机直接造成的。税收是这些州的主要收入来源,经济危机导致失业、减薪和消费紧缩等,从而影响税收减少。另外,各州也是通过信贷市场来获得资金。危机发生后信贷市场冻结,他们也就断了资金来源。把这些因素加在一起,你就明白这些州为何陷入困境了,就象企业和个人财政状况恶化一样。”

华盛顿一家名为预算与政策研究中心(Center on Budget and Policy Priorities)的机构最近发布报告显示,美国至少有48个州在2010财年已经解决或正面临着总额达1630亿美元的预算赤字。7月1日之后的1个月,也是美国大多数州新财年的开始日,包括亚利桑那、康涅狄格、密歇根、北卡罗莱纳和宾夕法尼亚在内的5个州仍旧对如何弥补赤字僵持不下。至少还有10多个州在刚通过预算方案后就发现了数10亿美元的新赤字。

如果预测无误的话,美国多数州的赤字痛苦就不会很快结束。据全国州议会联合会(National Conference of State Legislatures,简称NCSL)估计,2008至2012财年州预算赤字总额最高可达3482亿。全国州议会联合会是一家总部设在丹佛,为州立法者及其员工服务的两党合作组织。

2011年跌入谷底

NCSL在最近发布的2009年7月州预算最新报告中指出,“许多州说他们预计将在2011年陷入绝境,因为届时他们从《2009美国振兴经济法案》中获得的经济刺激资金将不复存在,而且预计届时各州的财政收入也不会好转到足以弥补亏空的程度。他们估计严重的财政困境将至少持续连续四五年的时间。”

突如其来的全球经济危机对许多州而言都是重重一击,因为他们的收入都是来自税收,而税收又是随经济状况波动的。虽然各州具体的收入结构各不相同,但多数州的主要收入来源都是个人所得税、销售税或者两者兼而有之。当地(市或县)政府则主要依靠房地产税,房地产税受经济波动的影响相对较小。

纽约阿尔巴尼洛克菲勒政府研究所(Nelson A. Rockefeller Institute of Government)财政研究总监罗伯特·沃德(Robert B. Ward)说,“与联邦预算不同的是,各州财政是直接受到经济的即时影响。联邦政府可以借贷数十亿甚至数万亿美元(如目前我们所看到的)来应付正常开支。而各州一般则不行。各州两个主要的税收来源就是个人所得税和销售税。在上个财年的前三个季度中,也就是截止6月30日的上个财年中,这两种税收只占多数州总税收的三分之一。这两种税都是直接受经济波动的影响。”

洛克菲勒政府研究所最近在报告中指出,2009年第一季度各州税收减少11.7%,创下有季度数据的46年来的最大跌幅。个人所得税收入减少17.5%,销售税收入减少8.3%, 企业所得税收入减少18.8%。 4、5月份的早期数据显示,各州的税收整体减少了将近20%。

随着失业率上升,税收减少似乎只会进一步恶化而不是好转。美联储最近预计,目前9.5%的失业率将在第四季度攀升至10%,未来一年将保持在9.5%或更高。

鉴于法律要求多数州平衡自己的预算,不能象联邦政府那样通过赤字开支来解决,税收收入的下降将给他们带来更加惨重的伤痛。沃顿商业与公共政策教授亚历山大·盖尔伯(Alexander Gelber)说,“多数州已经平衡了预算修正案,也就是说他们要么通过增加税收,要么通过减少服务来弥补收入赤字。”

缺乏远见的财政规划

沃顿商业与公共政策教授珍妮特·罗森伯格·帕克(Janet Rothenberg Pack)认为,缺乏远见的财政规划也是问题的根源之一。她说,“政客的想法相对较为短期。他们只关心自己在任时能否做出成绩。”也就是说在经济情况良好、税收充裕的时候,他们会把钱大量用于实施新项目,而不是存起来以备今后紧急之用。最近房地产泡沫就是很好的证明。

帕克指出,“当获得意外横财的时候支出几乎总是大幅增加。这些暂时的收入暴涨一般都会导致开支增加,显然其中许多都不是一次性的开支。所以当手头的资金减少时,仍然需要继续进行新的项目……要停止项目是非常、非常困难的。”

目前各州收入锐减不仅威胁到新上马的项目,同时也威胁到政府一些以前的承诺,包括州养老金计划。沃顿保险与风险管理教授奥利维亚·米切尔(Olivia S. Mitchell)说,“长期欠债已经得到了恶报。”即使在危机爆发之前,由于政府工作人员步入老龄化,州养老金计划就已经非常窘迫。但让养老金计划彻底失控的股市崩溃,资产价值缩水的比例从25%增至35%。公共养老金承诺的资金目前漏洞约有3万亿美元。也就是说各州与正在努力重建401(K)计划的个人投资者一样,必须拨出更多的钱来弥补损失。

米切尔说,[养老金计划] 的计算师告诉各州政府,他们必须投入更多钱才能挽救自己的养老金计划。今年的缺口实在太大,所以很难在不造成政治影响的前提下弥补这个缺口。”

随着财政压力的增加,各州也在思考更多创意方案来解决自己的财政困境。譬如,华盛顿州宣布弥补缺口的方式是,可能要求州雇员延长工作时间或预计他们的寿命将比以前预测的要少些。加利福尼亚州直接把州雇员发工资的日子往后推迟了一天,就把工资义务减少了约12亿美元,把这个成本转移到明年的帐上。盖尔伯说,“这种方法可以绕开平衡预算修正案,是一种把义务推后的方式。”

加州政府打白条

但有些州的财政问题实在太过严重,以致找不到一块神奇的橡皮可以把这些义务一笔勾销。其中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加利福尼亚,这个州今年面临着240亿美元的预算赤字,州长施瓦辛格在7月28日最终签署预算之前向供应商和纳税人打了10亿多美元的白条。加利福尼亚被迫削减的项目包括:17亿美元的总支出,30亿美元的医疗与人力服务,93亿美元的教育开支。明年削减的项目可能会更多。

沃顿房地产学教授费尔南多·费雷拉(Fernando V. Ferreira)说,加州的问题是1978年修改宪法造成的。第13条提案(Proposition 13)规定,加州财产税不得超过房屋购买价格的1%, 这一举措导致州和地方政府收到的财产税立刻减少。提案同时也对增加税收提出了新的限制,要求任何增加税收的提案都必须获得立法两院三分之二人数通过。这条三分之二人数的限制也同样适用于地方政府。

费雷拉说,“过去州政府是通过增加所得税来弥补的。”在房地产泡沫期间经济腾飞的时候,加州从这种税收结构中获益不少。政府拿到很多钱,选民提出几十项提案来花这些额外的进账,从干细胞研究到儿童福利等等。“但只要经济恶化,泡沫破灭,所得税收入下跌超过30%。通过增加开支的提案要容易得多,但他们从来不提要如何为这些提案买单。而且任何时候只要提出增税,都会遭到否决。从长期来看这样可能导致全盘毁灭。”

加州和其他处境苦难的州目前陷入了逆行向下的恶性循环,在居民最需要钱和服务时候却不得不削减支出与服务。盖尔伯说,“在衰退中受打击最重的州应该是那些花最多钱来刺激经济的。但不幸的是,现在日子最难过的却是那些花钱最少的。”

各州的财政问题也可能削弱奥巴马拯救经济衰退的努力,因为很多发放给州政府用于刺激经济的钱都被用来减少预算赤字,而不是推动那些可能重振经济的计划。

沃顿的英曼教授指出,“如果联邦政府需要花钱办事,它其实只能让州政府出钱。”因为这些州才是规模最大的非国防服务提供商,包括教育、交通、医疗、福利、休闲、环境保护和失业保险等。政府在这些领域所花的每一美元中,联邦政府负担大约20美分,另有80美分都是来自各州。“除国防外,联邦政府花在提供服务上的钱其实并不多。”

在正常情况下,各州从每个人那里收到的税、费用和其他收入平均在3000美元左右,然后用于失业、公共服务和其他政府项目的人均支出是3516美元左右。这样每年人均就有516美元的缺口。但各州每年可以从联邦政府得到人均544美元的“非福利补贴”,即并不是严格规定用于贫困和福利项目的资金。这笔钱通常可以弥补各州的缺口,同时还能获得人均28美元的盈余。

眼下的经济危机完全颠覆了这种收支平衡。由于失业率上升和资本收益带来的收入下降,各州的收入比过去大为减少。而且因为有更多的失业工人领取失业和医疗补贴,他们的支出同时还在增加。造成的结果就是:各州的收入平均减少幅度是人均200美元,而人均开支却增加了163美元,致使赤字达到879美元,比正常时期的缺口大了363美元。这样即使有联邦政府划拨的非福利补贴,他们也发现自己还有人均335美元的缺口要填。

如果不大幅减少支出或增加税收,各州就无法履行自己的义务,于是他们不得不向联邦政府求助。英曼说,“联邦政府是最后的救命稻草。这就是他们为何在预算大幅飙升的时候立刻向华盛顿求援的原因。”

奥巴马的经济刺激计划虽然有用,但也无法完全填补目前人均335美元的缺口。7870亿美元的刺激计划中有2232亿美元将在未来三年拨给各州,约等于每年每人240美元。据英曼估计,这其中有108美元是专用于扶贫项目,包括失业、医疗、困难家庭补助和兴建公共住房等。余下的132美元则用于非福利项目,譬如交通、教育和通用开支。

奥巴马和他的经济顾问希望这132美元可以立刻花掉,用来刺激经济。但英曼对各州开支及税收进行了研究,结果发现奥巴马的战略中存在一个问题。以前当各州收到联邦政府的补贴后,他们会把一部分存在“雨天基金”(rainy day fund)中,防止今后联邦政府补贴减少时的财政吃紧。他说,“他们会把这笔钱用作各种用途,就象家庭收到联邦政府的补助一样。”

    他计算出各州基本上会从132美元的非福利资金中抽出约69美元来填补收入缺口,人均约8美元用于基建投资,人均4美元用于立刻偿还债务,然后把余下的51美元存入储蓄账户,以获得利息收入,留作日后紧急之用,譬如将来联邦政府的补贴减少。“结论是,我们要给州政府132美元用作刺激经济,但未来一两年内只有一半的钱会实现这个用途。所有促进各州把刺激资金用完的努力都将被各州自己的目标所削弱。”

 

【附:沃顿知识在线Knowledge@Wharton是沃顿商学院旗下的研究与商业评论在线期刊,为全球各地的读者提供最新商业新闻的洞察、讯息以及来自不同资源的研究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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